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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情怀”和咖啡,实体书店还可以卖什么?
来源:中购联新媒体中心 | 作者:中购联新媒体中心 李洪健 | 发布时间:2026-06-20 | 3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实体书店

实体书店转型正处于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关键节点,当书店不再只是“卖书的地方”,它就永远不会被取代。




你可能听说过太多关于书店的坏消息:电商打折、租金上涨、年轻人只看不买,甚至有些书店已然倒闭……据行业统计,2025年上半年,全国实体书店关闭1200家,现存门店较2019年缩减超六成。平均每天,就有3到4家书店悄悄从地图上抹去。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些活下来的书店,正在悄悄完成一场蜕变。它们不只是书店,更是咖啡店、酒吧、主题乐园、社群据点,甚至情绪疗愈室。转型后的书店,以文化体验、空间美学与生活方式为核心的复合型运营逻辑,功能边界不断拓展,升级为集阅读、社交、文创、展览、休闲于一体的公共文化场域,他们不仅卖书,还卖生活。



PART.01

打造“社群+空间”的多元文化生活方式



长期发展的书店必须打造一种“价值创新接口”,它不只是连接人与书的硬件载体,更是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城市中稀缺的精神栖息地。


在长期的商业探索中,悦沢品牌的含金量不断提升,从全国首店上海大华虎城店到宁波首店天一广场店,再到如今呈现的上海徐汇“超级悦沢”,它已完成从单一书店到复合文化生活平台的跨越,以“阅、享、学、赏、玩、购、食、美、感”等多重功能为线索,打造出一座立体化的“文化生活方式集合馆”。



其中,超级悦沢YUEZE SUPERSTORE的“超越”,首先体现在业态的情感融合。它摒弃了传统多业态组合中常见的割裂感,以“策展思维”重新编辑空间,让书籍、美食、美发、文创、社交等元素在同一场域中自然流动、相互对话,通过多业态深度糅合打造一个“社群+空间”式的购物场景,构建起集精神文化与美食文化于一体的多元文化生活方式中心。



结合潮流热点及核心客群需求,超级悦沢在空间设计中注重质感与氛围的整体营造,涵盖书籍、餐饮、文创、生活等多元业态,不仅打造了阅读区、开放式自习区、主题策展区、IP互动区、轻餐饮社交区及生活美学选品区等体验场景,通过动线闭环设计让每个功能区共同叙述着一个关于理想生活的提案。店内还留足了公区空间,为后续签售会、分享会等活动提供载体支撑;甚至还打造了专属VIP区域,为会员带来更丝滑的生活方式体验。


作为内容组成部分,超级悦沢通过品牌业态的严格筛选,既有文学小说、人文社科、前沿商业、生活美学、外版图书等品类的优质书籍,又将文创礼品、IP潮玩、艺术画册、家居生活等品类完美融合,为注重质量、品牌价值及调性审美的消费者,提供舒适生活理念的多重选择。



与此同时,门店在“书籍、文具、杂货、儿童空间”的基础之上,恰如其分地融入“美食”“美妆”等特色品牌,形成内容互补、体验叠加的生态组合。既包括MilkPrime全国首店、MILK MAKA上海首店、双燕楼徐汇首店等标志性业态,也涵盖阿金大白、十二湘、阿亮宁波菜、超吉炒鸡等地方风味代表,以及起上寿司、悸动、隔壁妈妈中国炒饭、和府捞面、小菜园等深受年轻群体喜爱的新式餐饮。


这些业态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与书店的选书逻辑、空间美学及社群活动主题高度统一,共同构建一个“可读、可食、可美、可感”的立体生活场,使消费者在阅读间隙品味美食、在造型体验中感受美学、在自由社交中深化认知——一切体验皆成内容,一切消费皆可沉浸。


此外,悦沢书店精选涵盖文学、艺术设计、动漫文化及商业思维等多维品类的图书,并与正版IP衍生品、设计师文具、潮流玩偶及精选个护等商品形成有机联动,形成持续更新的“内容—商品”编辑体系。这一布局不仅填补了区域消费空白,优化了社交娱乐方式,更搭建起具有时代文化感的社交桥梁,构筑起与传统书店差异化的核心竞争力。



依托灵活的复合空间,持续开展包括作者签售、知识分享会、艺术展览、手作工坊、文化沙龙等在内的内容策展,使活动与商品、图书主题形成深度联动,不断激发到场参与感与社群认同。此举的目标不仅是卖书或卖货,更促使“超级悦沢”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审美趣味的定义者和倡导者,成为文化身份的完整表达载体。

 


PART.02

从打卡地到文化服务商



实体书店突围的关键,是从“流量依赖”转向“能力建设”。网红颜值带来的只是浅层浏览,真正的壁垒在于把书店变成一个能主动输出文化服务的“能力体”。钟书阁徐汇店以自己的蜕变,走通了这条路。


很多人对这家书店的印象还停留在“镜面天花板上倒映着无穷书海”的网红打卡地。但店长朱兵却说:如果只靠卖书和咖啡,这家店撑不过三年。


2018年开业之初,钟书阁确实靠“高颜值”火了一把。但那波流量消退得比想象中快,大多数人进来拍完照就走了,真正买书的没几个。店长朱兵做过统计:一个纯打卡的顾客平均停留十五分钟,消费几乎为零;而一个愿意坐下来翻书的人,停留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消费概率高出十几倍。



问题是怎么让拍照的人坐下来?答案是:把书店从“卖书的空间”变成“文化事件的发生地”。


钟书阁徐汇店开始做一件很多书店觉得“不务正业”的事:走出去。它主动把文化服务送到园区、学校、企业、社区。在它看来,书店的本质是一种“组织文化活动的能力”。


接下来,钟书阁徐汇店最核心的动作是与虹梅街道合作的“书香进园区”项目。九年时间,办了近百场阅读活动:马伯庸、严歌苓、马未都、六小龄童、童自荣……每一个名字都能单独撑起一场爆满的分享会。这些活动让钟书阁变成了一个“文化符号”,人们开始相信,这家书店不是一个摆满商品的货架,而是一个能产出好内容的地方。


六小龄童《金猴宗师》新书首发


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让钟书阁实现财务突围的,是成为公共图书馆的“外脑”。


钟书阁借助上海图书馆的数据系统,与徐家汇图书馆、虹梅街道图书馆、康健街道图书馆等图书馆展开全面合作。它为图书馆提供“精准个性化荐书方案”,量身定制选书目录和空间运营建议,这意味着钟书阁从“图书零售商”变成了“阅读服务供应商”。2025年,仅店外销售一项就超过了800万元,而店内零售额是600万元。换句话说,书店一半以上的收入来自“店外”。



2026年第一季度,钟书阁徐汇店累计完成图书销售近400万,在全国50家钟书阁连锁店中位居第一。而这一年,距离它被嘲“只会拍照”已经过去了八年。


店长朱兵说:“传统零售卖书模式很难让实体书店生存下去,必须‘走出去’,把文化阅读、空间运营、活动策划、图书馆馆配作为实体书店的发展方向。”他反复强调一个词,自我造血能力,网红只能红一时,但一个能为政府、社区、学校、企业持续提供文化服务的综合体能活很久。


钟书阁徐汇店聪明的地方在于:它把人吸引进来之后,用文化活动留住他们,再用店外服务养活自己。这才是网红书店真正的进化。

 


PART.03

慢下来,让读者住进书里



实体书店的破局,未必是拼命做加法。有时恰恰相反,是调用一种更底层的能力,把“做书”的叙事本领,平移成可居住的空间语言。naive理想国就做了这样一件事:它跳出了“书店+咖啡”的同质化竞争,转而用出版业最核心的资产(内容叙事与作者资源)重新定义了书店的形态。


在北京金山岭海拔九百米的山谷里,一家只有八间客房的书店酒店,周末房价卖到两三千一晚,还要提前一个月预订。


这家书店叫naive理想国。脱胎于出版品牌理想国,不过这家店没有走“作者签售+精品咖啡”的老路,而是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让读者直接住进书里。



怎么住?那就是让酒店成为书店的叙事延伸。清晨醒来,下楼喝一杯以克瑙斯高《四季》为灵感的咖啡;入夜后,在书店里喝一杯“以书入酒”的特调鸡尾酒;微醺上楼,房间里的窗帘需要自己拉,没有电视,只有一扇正对山谷的窗和一盏阅读灯。整个空间在讲同一个故事:“一个创作者的书房与居所。”


这种做法的壁垒在于,它依赖出版业最核心的能力,内容叙事。理想国把“做一本书”的能力平移到了空间:选题、编辑、排版、封面设计,变成了客房布局、窗景角度、光线明暗。八间客房,窗户位置、尺寸各不相同,家具没有两间相同。“非标”本身就是产品,在标准化酒店过剩的时代,独一无二就是溢价的来源。


反常识的是,它主动放弃了智能化。窗帘是手动的,没有语音控制,灯光要自己调。住客通过“动手”来感受日常,拉窗帘、调灯光、翻书,这些动作本身就是“慢下来”的练习。把“不便”重新定义成体验,这是对过度便捷生活的一种温和反抗。



金山岭没有自然客流,naive理想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用文化事件制造到访理由。2025年秋天,它发起“山居闲话”系列活动,许子东、罗新、窦文涛、陈嘉映轮番进山对谈;11月,香港国际诗歌节直接搬到这里,西川等诗人在山中读诗,背景是变色的山林和风声。


在不间断文化事件加持下,消费者有了来这里的充分理由,“参加一场陈嘉映的对谈”或“在山里听一次诗歌节”。书店的功能也从“卖书”转向“策展”,盈利从“商品差价”转向“事件经济”,活动本身售票、住宿、餐饮、图书销售也都成了二次转化。



naive理想国的本质并不是“书店+酒店”,而在于打造“内容生产商的线下叙事空间”。它把十七年积累的作者资源、选题能力和读者信任,全部转化成了空间体验。消费者支付的两三千元房费,不是买一晚住宿,而是买一张“进入理想国式生活”的门票。


这可能是值得参照的样本:不把书当商品卖,而是把书当门票卖。

 


PART.04

把书店做成“科幻主题乐园”

门票比书好卖



当一家书店的门票收入比书还好卖,它到底是不是书店?部分书店,把一个领域的极致热爱,转化成读者想亲自“进去”的感官体验。它的核心逻辑是把“阅读主题”变成“体验主题”,让读者为沉浸感付费。


苏州园区的圆融时代广场坐落着国内第一家科幻主题互动体验书店——量子书局。



它由刘慈欣担任院长的北京元宇科幻未来技术研究院专业指导建设,换句话说,中国顶级的科幻资源直接为这家书店背书。刘慈欣、王晋康等头部科幻大咖的IP被整合进来,不是摆几本签名书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可以“进入”的体验项目。


走进书店,橙色球状装置借助镜像反射,制造出无限延伸的星球奇观;书柜编号复刻星际登陆舱的标识,两侧阶梯环形环抱,拾级而上像是在迈向星际文明。但真正的核心不在这里。



书局的杀手锏是“逃离太阳系”沉浸式互动体验影院,座椅特效、环境特效、环绕音效,观众坐在里面感觉自己在飞掠八大行星。这个项目由刘慈欣工作室和王晋康工作室联合监制,品质上有绝对保证。门票收入呢?超过了图书销售的两倍。


同期开幕的“量子与星核”科幻机甲展,更是把沉浸式体验做到极致:《流浪地球》道具精准复刻品、中国原创机甲、“星球的诞生与消亡”光影秀、中国首位3D街画艺术家齐兴华的作品……展览将持续一个月,每天排队的人流从早到晚不断。



量子书局不跟电商比价格,也不跟普通书店比选品。它把“阅读科幻”升级为“体验科幻”,把自己从书店变成了主题乐园,竞争对手自然而然地转变为密室逃脱、剧本杀、VR体验馆,客群也成为愿意为一次90分钟的沉浸式体验支付上百元门票的“体验消费者”。这批人复购意愿极高,因为体验项目每季度更换一次。


但量子书局没有放弃书的阵地。它在沉浸式体验的间隙,嵌入了阅读区、咖啡区、办公区,甚至还有多个定音罩休闲点位。消费者可以带孩子看完“逃离太阳系”,在旁边坐下来,翻一本刘慈欣的短篇集,喝一杯咖啡,用平板处理一下工作。它是一个“先把你骗进来玩,再让你留下来读”的复合漏斗。


量子书局的突围启示是:垂直书店的核心不是“书”,而是“对这个垂直领域的热爱,能用多强的感官方式表达出来”。书只是入口和信任背书,沉浸式体验才是真正的护城河。它没有试图讨好所有人,而是让一小部分科幻迷爱到极致,并愿意为这份极致支付溢价。

 


PART.05

用海量活动开出一条生路



当书变得随处可得,书店真正的产品就不仅是书本身,更是“有组织的文化体验”。2025年底刚搬进苏州奥体中心商业广场的樊登书店,全新的空间、淡色的现代风格、柔和的灯光,每一处都显得极致温馨安静。



但你走进来,会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图书数量不多,整齐地分布在墙面上,入口小推车上摆着几摞推荐款。负责人常超培说了一句话,点出了这家店的底层逻辑:“书籍并不只是商品,更是一种服务。”


怎么理解“书是服务”?看几个细节就知道了。店内98%的图书都有拆封,可供读者免费翻阅。饮品的吧台上,每一款咖啡或茶都标注着原料产地、烘焙程度、风味特点,不只是卖饮料,更是咖啡文化和茶文化的传播出口。吧台周边分布着阅读洽谈区、半封闭私密灵感空间、可切换开放与封闭模式的活动区。这些设计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书店变成一个“可以待很久、可以发生很多事”的地方。



但真正让樊登书店找到活路的,是两招。


第一招,票根经济。奥体中心是苏州大型演唱会的核心场地,每场演唱会带来上万名粉丝。樊登书店抓住这个流量,与粉丝团深度合作,围绕演唱会主题,结合苏州在地文化特色和城市地标,打造全套原创应援周边。粉丝看完演唱会,涌进书店抢购这些独一无二的周边,这不是“卖书”,这是“为情绪和纪念品付费”。


第二招,也是真正的核心:高质量主题活动。樊登书店全年自主举办300多场主题活动,几乎每天一场。与园区公共文化中心、高校合作,邀请各行各业的专家级名师前来分享,内容涵盖文化艺术、科技科普、生活技能。AI赋能生活、生活美学、非遗传承人现场展演……“书店就像城市文化的连接器,”书店负责人常超培说,“我们希望更多有思想、有创意的内容在书店传递、发生。”



樊登书店的突围逻辑很清晰:书是免费开放的“引流品”,咖啡是体验的一部分;它真正的产品是“活动”和“服务”。票根经济抓的是演唱会带来的瞬时流量,300场主题活动抓的是长期的城市文化需求,两者叠加,让一家书店不再依赖自然客流过活。


书店只是载体,核心能力是策划活动、链接资源、制造内容。这可能是最接近“书店未来形态”的一种答案:当书不再稀缺,稀缺的是有组织的、高质量的、让人愿意付费参与的文化体验。



最后的答案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电商能把书送到任何地方,价格还更便宜,实体书店凭什么活?不卖周边和咖啡,实体书店就不行了?答案是残酷的,实体书店仅靠卖书,盈利空间太小。有业内人士指出:“如今的实体书店需要探索多业态综合体,图书、展览、演艺、文创、饮品茶点等,寻找活下来的机遇。”


上文提及的案例都在做同一件事:提供一种电商无法替代的体验,重新定义了“书店是什么”,它可以是一个景点、一家酒店、一座主题乐园、一个社群据点。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尽管有现成的案例和商业模式,但为什么很多人依旧学不来呢?很简单,大部分的运营者以自己的弱势,去硬拼那些连锁大店、网红书店的强势。原先运营、选品能力差的,也大概率做不好。实体书店要做的,应该把书店的核心资源转移到“读者人群”上,了解读者的需求,把读者连接起来、运营起来,就能持续创造收益。以上实体书店的成功都是在经营读者上有了成效。


如今,随着今年《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施行,“支持实体书店发展”也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实体书店迎来政策的春风。在全国首个以实体书店为参与主体的大型群众性文化盛会“2026年春季北京书市”上,2000余家书店集中亮相,成为一道亮丽的文化风景。


实体书店转型正处于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关键节点,当书店不再只是“卖书的地方”,它就永远不会被取代。



来源丨中购联新媒体中心

副主编/责编丨王芳

作者丨李洪健

排版丨编辑部